是拆得了，早便拆了，何须等到今天？”谢安轻笑。
段易生咬紧了牙关，他自然是拆不掉耀光门的，光是那三千铁骑就足够把他死死挡在王屋山下！
这家伙占着天时地利，没脸没皮，还真拿他没办法！
“我的好贤侄！”谢安的声音传荡在天空，“看看这是什么？”
苏白龙一震，也没想到谢安会在此刻插手，不过老家伙不顾江湖规矩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转头看向声音的源头，耀雪的身影刻在他的瞳孔里，此刻这匹野马王依旧是桀骜不驯的眼神。
他的眼神忽然恍惚了起来，那道身影又一次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如梦如幻，他说江湖会因为苏百草三个字而震动，他说别怕还有我，他说我会攒钱送你去学堂的，嘴角带着笑，如沐春风般。
“哥哥”苏白龙低声说了句。
然后幻影破灭，像是有人把拦在他身前的泡沫给戳破了，天空中挂着烈日，可苏白龙却从未觉得那么冷过，哪怕是十年前被逐出苏门漫天大雨的时候也没有那么冷过！
所谓幻觉，不过是你此刻心里最想看到的东西罢了。
“谢安你找死！”苏白龙的声音如同咆哮的狂龙一般，他吼什么完全不重要，只是他的每一个音节都带着满腔的怒火，如同天神降下灭世的神雷！
“斩！”谢安冷喝道。
姬缘诚握紧了手中的长剑，狠狠斩向了马颈！鲜血如同泉涌，耀雪嘶吼了起来，猛地扬起了前蹄，小舟在它的挣扎下侧翻了下去，耀雪跌落进海中，鲜血浮上海面。姬缘诚还在狠戾地把剑刺进耀雪的身体里，每一剑都带出鲜血来，耀雪终于不动了，哪怕是野马王也受不住这般的剑刺。
可姬缘诚依旧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他如同机械一般重复着刺剑，脸上带着偏执的光，声音低沉入水：“杀了你杀了你！我杀了你啊！”
左赢的脸上如同苦瓜一般，不明白这个年轻人为何忽然向发了疯一样！他对那匹马有什么仇恨？又或是对苏白龙有什么仇恨？
苏白龙如同蜻蜓点水般触及海面，把沉入水中的姬缘诚拉了起来，他的手攥紧了姬缘诚的衣襟，狠狠一拳砸在了对方的脸上。
“嘿嘿嘿！”姬缘诚笑了起来，整个人如同一具死尸般，“你杀了我吧！那个叫姬缘离的女人已经死了，杀了我又怎样？”
苏白龙又那么一瞬间的失神，他的脑海中炸开了一道惊雷。
姬缘离？阿离？他恍惚记得阿离确实是对他说过自己姓姬，而且有一个弟弟，不过他从未见过。
阿离死了？
世界仿佛离他远去，他能够听到谢安的笑声，左赢不断说着“疯了疯了”！谢云龙握紧了剑柄。这些人离他很近，可又忽然遥远了起来，他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