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
谁大半夜在小区闲逛啊?他丢了手里的毛刷,“那爸陪你。”
“就在楼下,我还能丢了不成?”顾明月噘嘴,不太乐意。
顾建国立刻软了态度,“行,你打完水就回来啊,千万不能出小区。”
侧门出去就是喷泉公园的湖泊,虽然天干水浅,但淹死个人还是足够的。
因为限电,各栋楼的感应灯十二点就不亮了,顾明月刚走出电梯肖金花的电话就来了,“明月,要不要我下来,你找到饮水机了吗?”
“我没到呢。”
饮水机在五栋和四栋中间,她举着手机往那边照了下,树木高大,四周没有监控,更不见半个人影,她和肖金花说,“我接了水就回来啊。”
肖金花站在厨房后阳台,恍惚能看到饮水机旁微弱的亮光,稍稍放心下来。
饮水机旁边是齐腰高的树丛,顾明月接满一桶水就把桶挪进树丛,从空间换个空桶出来。
饮水机有两个接水口,几分钟过去,肖金花看底下的光亮动也不动,隔着屏幕喊了声,“明月,还没接满吗?”
“满了,我看树丛好像快死了,给它们浇浇水。”
夏天正该草木茂盛的季节,但高温干旱,树叶稀疏枯败,好多枝桠都枯死了。
肖金花沉默了几秒,这种事该物业做,但女儿既喜欢,她不能劝阻,“要不要我把洒水壶拿下来?”
“不用,很快就好了。”
肖金花看着通话时间,五十分钟过去,楼下的光仍没动,她捂住手机,哑声跟客厅的顾建国比划。
顾建国:“抑郁症是这样的,她想给树浇水就让她浇吧,反正卡里的钱也取不出来。”
肖小舅总算刷完一个桶里的小龙虾了,直起身伸懒腰,见顾建国又拿那种不满的眼神看他,立刻挪到另外个桶前。
顾建国:“往后不管明月买啥你都别问,我和你姐还能动,不要她养老,她的钱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肖小舅茫然的辩驳,“我没问啊。”
“那刚才我抱着两箱子进门你惊呼啥?”
“……”肖小舅尴尬,那不是怕明月买几百斤黄鳝回来要他杀吗?
“明月容易低落,没事你们就别过来,你媳妇手里有钱,自己买台发电机去。”
每次停电,肖小舅全家就来蹭空调,以前就算了,现在不行,万一吵到明月害她病情恶化怎么办?
肖小舅忙不迭点头。
“跟鑫武兄弟也打声招呼……”
“好。”
顾明月发现肖金花没挂电话,装了1800桶水后,往两边绿化泼了半桶水,推着接满的两桶水回去了。
卡里钱不够,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