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自己最疼爱的孙子认定的伴侣,老夫人立刻将祁骏打量了一遍。虽然在视频里看过,照片也瞧过,更听老头子和严路说过。但自己亲眼看了之后的感觉就又不一样了。衣着很普通,没有刻意的修饰过,清秀的面容很讨人喜欢,尤其是这孩子眼睛里没有瞧出贪婪和献媚的意思。以这个年纪的少年来说,很少有能将自己的想法隐藏得全无漏洞的。何况还是老头子也认为品性不错的人,她就更是不会怀疑了。
对她来说,儿孙还是幸福最重要的。但她的出身也注定她很很认同丈夫更在意家族的做法。祁骏这个孩子是老头子多半辈子最快进行妥协的人。她觉得,就冲这一点,他就有资格进入东方家做东方家的孙媳妇儿。“孩子,到奶奶身边来,奶奶有话问你。”
老夫人问话,祁骏岂敢怠慢。赶紧凑合了过去,当然表现得那叫一个规矩老实。“奶奶。”
祁骏额头上的疤痕已经越来越淡了,但近距离看仍是很明显。没有对这个‘污点’进行过任何修饰。至少证明这个孩子敢于承认过去。当然了,订婚之后再去掉这个疤会更好。但之前还是最少什么都不做。“小骏,你爱我们家小戎吗?”
直截了当的问题是祁骏所没有想到的。但这个问题是他愿意回答的。哪怕边上还有爸妈和自家将军大人,他也不觉得有这有什么碍口的。“爱。”
6思怀问他:“可是你们似乎认识得并不太久。”
祁骏坦然回答:“嗯。半年而已。而且我答应他也没有那么久。可是戎是第一个全心全意对我的人。如果没有他,我可能不知道自己还是可以被爱着的。”
“那你爱他是为了回报他的感情?”思怀很喜欢祁骏直率而没有隐瞒的回答。如果他说‘爱是没有原因的’、‘爱上他没有理由’这些。她反倒觉得假了。
“爱应该是要对方回报的啊?他爱我,我也爱他。这就是回报啊。奶奶,我这么想是不对吗?”这副纠结的表情虽然多半是装蒜,但祁骏心里多少有点儿忐忑。不是都说老爷子都答应了,老夫人就不会为难了?怎么一开始就问得这么尖锐。而且……关于爱不求回报什么的。祁骏本来也是不相信的。他无法做到去爱一个完全不爱自己的人,甚至是把自己视为垃圾的人。就比如他前世的父亲。尽管是父子,可他们之前哪里有一点儿爱可言,甚至连亲情都不曾存在过。他也做不到韩司皓那样莫名其妙,对一个讨厌自己的人‘一往情深’。他对东方戎的爱的确是建立在对方对自己的感情之上。彼此都有努力的感情,不是更珍贵吗?所以他选择了实话实说。这是他在应对东方川的时候学到的经验。对于生活阅历比自己多出百年甚至是几百年的人,任何隐瞒和谎言都是没意义的。
看着面前的孩子脸上略带茫然,眼神中还有意思纠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