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我想起来了。”十三公主从护卫的身后探出个脑袋来,仔细地大量着墓幺幺说,“你是汪若戟的女儿,你是个凡人?”她扁了扁嘴,眼睛里闪过一丝促狭的鄙夷来,“罢了罢了,你快离远一些吧,这扇子对其他人可能没什么大伤害,对你的话,余可不敢保证什么的。”
四周很吵。
墓幺幺稍稍动了一下右肩,这才回头侧目,望着不远处的萱儿:“萱儿公主,果然是很像我那个故人的。”
“说起来,你和她也是旧识。”她唇角浅浅一勾。
萱儿一愣,以为自己花了眼。她看见墓幺幺那双让人生厌的碧绿眼睛,在一瞬间忽然变了颜色,像是送葬路上漫天飞扬的黄纸灰烬——
灰色的。
“你……”
萱儿的后背上,忽然攀上一种可怕的凉气。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后退这一步,还在强装着什么也没有发生,却不由自主伸手揉了揉眼睛。
不待眼睛从酸涩里恢复。
她看见了一道光。
那道刚才曾撕裂苍穹,将他们所有人都镇压于绝望的盲点之中的光。
那道光,来了。
向着自己。
原来光是这样快的吗。
原来有人还可以快得过光的吗?
原来还有人能踏光明而来,却偏要将所有都葬于黑暗的吗?
“我的故人狐素如,让我帮她带个好给你呢。”
这是萱儿此生听过最轻柔的一声惊雷。
萱儿在这瞬光明的末尾,看见墓幺幺手里的光明——
是一把扇子。
是那把她以为墓幺幺连碰都不敢碰的扇子。
扇子上雷霆万钧,而她,是会被碾碎成无足轻重的齑粉。
“救……我……姑姑……”
当死亡来的如此突然,她才发现书里所谓的走马灯过的人生片段,不过是哄骗于人的假话。她什么也想不起来,什么也记不到,只想,只想能活下来。
哪怕能像个臭虫一样,只要能活下来啊。
……
轰隆,轰隆——
她乞求的眼泪还没有来得及落下,雷卷残云,狂暴而灼热的气浪就将她周身所笼罩。仿佛是四面八方而来的澎湃化力,将她所笼罩,她像是一个漂泊在滔天海啸里的小破船,直到此时才意识到自己所谓强悍的实力,在实战面前的的渺小而无用。
她怎么还没死呢?
她想着。
巨大的冲击波不但冲击着她的耳膜,还将她的脑袋震荡的没有任何理智去思考到底发生了什么。只听见四周紊乱嘈杂,喧哗的像是油锅里炸了开水。
“不想死,就搂紧了。”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