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还在城外呢。”那女婢低声道,“等明日白天,我们去把那孩子埋了吧。”“若是能埋都算好事了,就不知今夜会什么情况。”有人叹息道,“这个月城外有野狼徘徊,不然也不会宵禁。还不知道那苦命的孩子能否留个全尸。”“狼连死人都吃么?”有年纪小的女婢惊道。“那是自然,饿急了人都能吃人,又何况畜生呢?”仆妇们七嘴八舌地聊开了,便听到有人急促道,“都别说了!”她们转过头,便看到王嬷的怀里,被各种布料包裹着的小姑娘仍然闭着眼睛靠着老妇人沉沉昏睡着,一滴清泪却顺着卷翘浓密的睫毛流下,滑过她苍白瘦弱的面颊。小女孩清瘦苍白的侧颜倒映着微微火光,像是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泽,精致漂亮得不似穷人的孩子。可那滴从眼角落下的泪水,却让人心中痛了痛。屋中沉默了许久,才有人轻轻道,“她醒了吗?”王嬷说,“她如今虽然昏昏沉沉睁不开眼睛,却应该能听到一些东西的,你们都少说两句。”众人都不知所措的时候,有人哼着歌挤了过来,是婉娘。她将一支发旧的发钗插在小念清的发间,上面做工粗糙的蝴蝶垂下来的流苏轻轻晃动着。婉娘抚掌笑道,“音音漂亮。”王嬷的神情有些无奈,她沉声道,“婉娘莫闹,音音生病了,要静养。”婉娘这才噤声,像是做错事的小孩子,缩着肩膀离开了。看着她的背影,王嬷头疼道,“她这看到孩子就发病的老毛病还是没变。”那个新来的小奴婢看到这一幕,小心翼翼地问,“音音是谁呀?”“是她女儿。”旁边的仆妇叹气道,“哎,也是个可怜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