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舟看了看怀里的人: “困不困?躺下吧,躺下我再给你讲。” 宁咎有些苦笑: “我说大哥啊,你给我讲这故事我睡得着啊?” 但是说是这样说,他还是从善如流地躺下了,那马实在是太颠了,阎云舟也随着他躺下,还抬手给宁咎盖了被子,拍了拍。 “回到营地之后我不敢一个人睡觉,又不好意思和我爹说,一个人躲在被子里瑟瑟发抖。” 宁咎听到这里忽然笑了,他实在是有些想象不出来阎云舟躲在被子里瑟瑟发抖的样子。 “然后呢?有人陪你睡?” 阎云舟的面色有些怀念还有些好笑: “晚上是我哥到了我的屋子陪我,不过他可没有我陪你这么体贴,他一边躺在床上陪我睡,一边揶揄我,屋子里多了一个人我就没有那么害怕了。 我哥嘴硬心软,虽然这样说我,但还是天天晚上都过来陪我,白天的时候就把我丢到老兵营中。 那里面都是打了一辈子仗的人,听着他们讲从前的战役,那个时候的老兵多是随先帝征战多年的人,那些年大梁战乱不断,有很多刚上过战场的人下来会害怕,恐惧。 有很多人的状况比较严重,后来便想出了一个办法,就是将这些新兵和老兵放在一起,听着老兵讲从前战场上遇到的事儿,人一多,便会聊起来,慢慢的这些情况便会改善,所以,我在老兵营里待了一个月的时间。” 宁咎侧着头听着他的话,其实他知道,他现在的情况应该就是ptsd,也就是创伤后心理障碍,在现代很多从战场上下来的m国士兵患上过这种心理障碍。 所以其实这个时代刚刚见过战场血腥残酷的士兵也是有这种创伤后障碍的,只是这个时代还不懂这到底是什么。 他并不是学心理学出身的,也只是在上学的时候了解过一些。 “所以你们这是以毒攻毒?你不会想把我也送到老兵营吧?” 在宁咎对ptsd匮乏的认知中,他听过一种疗法,叫暴露疗法,用通俗易懂的话说,就是让人反复陈述创伤的过程,以毒攻毒,说着说着可能就不创伤了? 对于宁咎这种医生来说,他对这种方法表示深深地怀疑,这种办法或许有用,不过绝对不是对所有人都有用,比如他,他觉得就不好用。 阎云舟好笑地好像拍哄小朋友一样拍哄他: “我怎么舍得?再说我也算是老兵,不用去老兵营。” 宁咎看了看他,目光有些好奇还有些怀疑: “你真的在老兵营中待了一个月就好了?听他们讲战场上的故事就这么好用?” 他怎么不这么觉得? 阎云舟似乎想起了什么一样笑了出来: “还真不是,开始的那几天,我越听他们讲越害怕,次次都是被我哥给抓进去,但是过了几天又来了一个新兵,下战场的时候直接就吓尿了裤子。 他整日哭整日哭,一边抹眼泪一边嘴上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