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气。黛玉又想着太子私下不称皇后娘娘母后的事,这也解了:皇上、皇后本不是三生石父母,三生石对他们生不出骨肉亲情也合情理。前世黛玉在京中生活十余年,也未曾听人说起落罪的忠义亲王有个嫡子,想是前世三皇孙在自己进京那年病故了,今世却因被三生石附体,定安帝才膝下有了如今的太子殿下。
今日两人都疲累了,且天色已晚,说了这半日话,太子才道:“还有许多事,日后咱们有的是时间慢慢说,今日师姐只怕累了,不如先安寝为是。”于是高声吩咐外头传热水沐浴更衣。
黛玉听了太子将九星连芒,天生异象,夺取重生时机诸事娓娓道来,再不怀疑太子来历。太子既有这样的来历,必是护着自己的,因而黛玉也放下戒备,只觉心中安宁。
因两人说了半日的话,外头宫女准备的热水都凉了,已经换过一遍新烧的,须臾送进来,二人各自沐浴。
因天色已晚,怕沐浴之后头发久久不干,不好安歇。雪雁挽了黛玉如云的长发,用绢布细细包好,才有宫女进来伏侍黛玉沐浴。因其时已是金秋,在浴桶撒上金桂,花香四溢。又用上好的香皂洗了,只觉肌肤生香。黛玉只穿大红单衣从屏风后出来,见太子已经沐浴完了,也是穿着大红睡袍,长发披肩,越发显得俊美脱俗,犹如谪仙。
想到谪仙二字,黛玉又想到太子真实身份,不觉莞尔,可不正是谪仙么?难怪有这份气度。太子见了黛玉此刻不施脂粉,不着重妆,越发超逸清丽,也是看得呆了。
只如今秋夜微凉,太子怕黛玉着凉,忙携了黛玉的手往铺着大红锦被的床上坐了,让黛玉躺下,为其盖好锦被,才命人撤去沐浴诸物,寝殿内只留新婚夫妻二人。
黛玉如今知晓太子便是三生石,亦是喜出望外。只她到底是妙龄少女,想如今只两人独处,到底羞红了脸面,忙将头埋在柔软锦被之中,脸上红云密布,只觉双颊火辣。
打发了众宫人,太子才轻巧上床,在黛玉身旁躺下。见黛玉被子蒙了头,轻手将锦被掀开些,笑说:“也不怕将自己闷坏了。”黛玉听了,未曾说话。太子却合着被子将黛玉搂入怀中,口中道:“累了着一整日,也没清闲半刻,只怕师姐早就累了,快些安歇吧。”
黛玉从不曾与男子如此相亲,自极觉害羞。只太子又令她极为心安,她又确然累了,不多时,便安稳入眠。
因这一夜睡得极安稳,黛玉次日不过卯时三刻便醒来了,太子已经起身穿好衣裳。见黛玉也醒了,传了雪雁等人进来替黛玉更衣,又打发众人出去,才对黛玉一笑,剥开一支彻夜燃着的红烛,里头取出一支圆形小管来。太子将小管塞子拔开,将里头鲜血涂在白色丝毯之上。
黛玉见了,不觉一愣,似笑非笑看着太子。
太子却是一笑,低声说:“等会子会有皇后娘娘宫中嬷嬷拿了丝毯去复命呢,等会子拜见母后,你可别说漏了嘴。人前儿还是要恭敬称母后的,在我面前,师姐说什么都使得。”
黛玉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