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凤凰,在最狼狈不堪的时候遇见了救死扶伤的仁医……或许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拼他一条命,换她一世富贵平安。
摸着微微隆起的小腹,郑宝俪有个疯狂的想法。
……
几个月后的盛夏,女儿呱呱坠地,满月时机构取血验过dna,确认孩子就是贺先生的种,郑宝俪终于母凭女贵起来。
郑宝俪隐忍多年熬到如今地位,自己受过的苦自然会替女儿一一避免杜绝。她怀孕后便息影,生产后长居英国,鲜少参加贺家事,面对贺先生柔情似水,体贴入微,反倒渐渐占据他的心房。
贺季妍自幼跟随母亲在英国长大,受的是正统的精英教育,习的是贵族礼仪,她似乎承袭了父母的优点,聪明早慧,学什么都一通百通,颇讨贺先生的喜欢。
四五岁时,贺季妍被发现于美术上开窍,于是被郑宝俪带着孩子满世界逛展,专门延请名师授课。
天资聪颖,下得苦工栽培,贺家四小姐在圈内渐渐名声鹊起。
十岁那年,郑宝俪熬死了原配带着她重返港岛。
她是贺家的掌上明珠,她的母亲踩着元配夫人的尸骸上位。
郑宝俪叫她忍耐,贺氏兄弟都不是善茬,平日能躲就躲,万一气不顺欺负教训了她,能忍则忍,千万不要跟他们对着来。
贺季妍把这几句话刻进骨子里,把贺家当成了虎穴狼窝,没想到想象中的风刀霜剑严相逼却并未发生。
她踩着他们的脚步,跟他们念同一所学校,然而家里家外都足够宽敞,他们不搭理她,也不和她讲话,偶尔一些交流也是父亲在时的面子工程,迫不得已。
两兄弟都差不多,不过贺伯勤年纪大,看着更温和些,贺仲辛年轻点,脸色更臭。
贺季妍顶着贺家女的名头,享受着两位兄长的遗泽长大,不免对他们又多几分在意。她小时候因为人种原因同龄朋友不多,还曾遭受过种族歧视,曾几何时,她听说自己有哥哥时是满怀期待的。
她以为哥哥会陪伴她,保护她,照顾她。
可惜他们这辈子大概没有兄妹缘了……
他们相安无事了好几年,直到郑宝俪病危。
女人这些年早已失宠,家世低到提起来是圈内羞耻,她的生死除了贺季妍外,无人在意。
养和医院的总统套房,郑宝俪躺在床上,一头乌亮长发已被病痛折磨到枯燥花白,人瘦脱了相,被子盖在腿上几乎见不到起伏。
她用枯槁的手抚过女儿的脸。
“真像。”郑宝俪喃喃,“真像你爸爸。”
贺季妍不明所以,毕竟人人都说自己长相随妈……
她不是傻子,随即意识到一个难以置信的真相,惊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