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提起此事,而是劝他合眼歇息。
翌日,监督谢琰扎针服药过后,李遐玉便带着李丹薇乘着车往延康坊而去。身在灵州的柴氏接到急信与三个娇滴滴的婢女之后,立即将她们“妥善”地安排在田庄中。孙秋娘则仔细地甄选了十来个年纪稍幼的女婢,以及部曲女兵数人,一并让他们快马赶来了长安。
因想着谢琰出任右千牛卫中郎将的敕旨明发之后,谢家很可能便立即跻身长安新贵之中,门庭若市,届时王氏很可能必须参与交际,难免因此而飘飘然起来,将她心里那些小心思尽数显露给他人,遭人利用甚至攻伐。故而,她身边必须尽快安排人手,提醒她的不当言行。李遐玉便顾不得怜惜婢女们长途跋涉,从中挑了七人,带去延康坊交给小王氏。
至于李丹薇,好不容易得了拜访延康坊谢宅的机会,自然不愿意错过。她特意盛装打扮,又乘了品级相称的宝马香车,做足了怀远县主的气派,自是意在替李遐玉撑腰。从未见过她摆出世家贵女的矜持傲慢神色,看上去颇为唬人,李遐玉不由得忍俊不禁:“十娘姊姊,维持着这般神态想来也很累罢,又何必为难自己?”
“若非如此,如何能显出我这怀远县主的地位来?”李丹薇笑吟吟回道,“她虽是长辈,我是晚辈,但我身份比她尊贵,傲慢一些又有何妨呢?必须令她一想起我的名号,便觉得我贵气逼人,不敢不放在眼中,日后才好随时随地替你撑腰。不然,她还以为你孤零零地待在长安,没有娘家人在旁边守护着,好欺负呢。”
“十娘姊姊安心罢。”知道她一心只为自己着想,李遐玉心中自然妥帖得很,“我在京中也并非无人可依仗。王家三房的长辈、崔家的长辈、真定大长公主,定然都是会向着我说话的。”通过这些时日的宴饮活动与日常交际,她、谢琰与王家崔家的关系越发亲密。原本两家都是看在崔子竟夫妇的情面上照料他们,如今却是越发青睐他们自身了。李遐龄与王家大郎王昉更是结交成了好友,不仅相约参加京中各种文会茶会诗赋会活动,而且经常互相拜访煮茶饮酒,俨然便是无话不谈的知己了。
“王家与崔家都是外姓长辈,我却是你的娘家人,身份自然不同。”李丹薇坚持道,“若是让你受了欺负而不做声,那我不是白白让你唤了我这么多年的姊姊了?你放心罢,我有分寸,不过是想杀一杀这位世母自矜自傲的威风罢了。太原王氏算得了什么?凭什么自恃身份瞧不起你?”
于是,李遐玉也只得无奈地由她去了。不过,她其实也想瞧一瞧,那位阿家见着自己的好姊妹时,又会作何反应。当然,她也从来不期望她能够幡然醒悟,更不期望她能够自省世庶之别、门第之间的偏见。只是希望她能够意识到,顶级门阀世族中,也并非所有人都如此顽固不化罢了。
车队到